千劍飛舞的天空

## 插圖 ## 一章 啊，有鳥飛過天空呢。真是少見。 看著遠方缺乏真實感的天空，我這麼想著。 當然，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。 一道銀光從視野的左上劃到右下。刀光從我肩部斜劈而下。 向後跳了一小步，我試著避開這次攻擊，然而反應卻稍慢了半拍。 左肩到右腰，已經和對手的長劍來了一次親密接觸。 防備著對手的追擊，我拉開了和他的距離，同時重新調整好身體的架勢。 而他也沒有進一步追擊，彷彿在觀察我的行動一般，慢慢地把劍舉過頭頂。 好強。 可以說是至今為止同我戰鬥過的人中，實力排在前三的人物。 但是，我還能戰鬥。還有戰鬥能力的話，我就還沒有失敗。 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指尖上。 他打算給我致命一擊嗎？我慎重地預測著他的進攻時機。 「喂，你們又不是在相親。上啊。」 在圍觀我們決鬥的人們圍成的圓形中，傳來了阿斯米的聲音。 我知道。你就安靜地看著吧。 在這邊的我，隨著輕輕的呼吸計算著時機。 一． 二． 三！ 不趕快睡覺的話，明天可會很麻煩的。剛開學就遲到可不是什麼好事。坐在學校的桌子前面才是「真實」，揮舞著長劍、以世界最強劍士為目標的世界則是「虛幻」。 對手的劍向突入他攻擊範圍的我揮下，而…… ## 二章 第二學期開學典禮一週後的星期一。 第六節課結束後，導師時間也只是發了以前漢字（注：這個是指日語裡的漢字）測驗的考卷就結束了。 不過卻輪到了我值日，所以不能立刻就回家去。 我和一起值日的同學們拿著掃帚，把教室的各個角落都清掃乾淨。但就算是在猜拳決定由誰去倒垃圾的時候，都沒和他們說一句話。 很快就在猜拳中落敗的我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，教室裡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了。我把目光投向位於教室正中的位置。 當然，真山明日美也不在那裡了。她總是在導師時間剛一結束的時候就立刻回家去了。當然，這是為了早一點登入遊戲中的世界。有時甚至比家離學校很近的我更早上線。 我不知道不管誰看都會覺得過著幸福校園生活的她，為什麼會對網路遊戲有著那麼大的熱情。 也許是和我一樣，有著某種理由，又或者是覺得玩遊戲比和朋友一起上街閒逛、或參加體育性社團的運動更有趣吧。 不過，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 隨手抓過書包，穿過因放學而興奮不已的同學之間的空隙，走向停車場。 跨上車，用力踩著踏板。秋天的陽光還是很強。 再次經過從上高中以來走過無數次的商店街，現在還是有近半數的商店關門歇業。而生意興隆的基…… ## 三章 那天晚上，很難得地做了個夢。 是個非常有真實感的夢。 我站在鋪設於體育館中的四方形賽場的一端，身上穿著無袖的空手道服。那是一種非常令人懷念的、彷彿直到昨天我依然穿在身上的感覺。 雖然我練習空手道的時候還是小學生，但在夢裡出現的我卻是現在高中生的樣子。 和我對立、站在賽場另一側的，也是一個高中生模樣、比我體格稍稍健壯一點的少年。 臉非常模糊，不知道他是誰。 只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特別清晰。 站在我們中間的裁判一揮手，我們兩人如同互相吸引的磁鐵一般，慎重而大膽地向場地中央邁進。 一直前進到可以相互握手問好的距離後，兩人一齊暴起。 如同被解開枷鎖的猛獸一般，揮動著手腳，朝著對方攻擊而去。 朝著毫無怨恨、甚至連話都沒說過的對手叩擊、踢擊、直拳突擊。 叩擊，踢擊，踢擊，打擊，叩擊。擺出踢擊的架勢卻直拳突擊。硬扛對手一記直拳後再踢回去。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著。 像刺釘板釘進肌肉裡一樣的疼痛感一陣陣襲來。 短暫的攻防後，沉重的疲勞感遍布全身。 明明是在夢裡，卻是十分真實的感覺。 為什麼非得這麼辛苦呢？夢裡的我這麼想著。 一邊想，一邊繼續給予對手…… ## 四章 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時鐘，指針剛好指向十一點三十分。 和暗約定的決鬥時間，還有三十分鐘。 作為決戰前的熱身，我和阿斯米各自同排名在十到一百位之間的五位玩家進行了對戰。 這五戰我都是在殘餘四分之三以上體力條的情況下打倒對手的，狀態可以說是前所未有地好。 但是，白衣劍士的情況卻不容樂觀。 雖然阿斯米也獲得了全勝，但其中有四場戰鬥是在體力條被削減到一半以下才獲得勝利的，最後一戰則被對方逼到空血才苦戰得勝。 把阿斯米幾乎逼入絕境的，是最近排名不斷上升、排名第十五位的玩家。他的攻擊確實很精準，連段也很熟練，大概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進入前十了吧。 但是，他還不至於能讓平常的阿斯米陷入苦戰。 那也許只是一直和阿斯米在一起的我才感覺得到的、非常微小的瑕疵。技與技之間的時間間隔，比往常稍稍長了一點。 這麼微小的瑕疵，放在想要打敗被譽為「最強」的暗的現在，卻顯得如此巨大。 「狀態有點不好呢。不過，我是那種臨場發揮很厲害的人哦。」 我看著顯示在螢幕上的文字，想像著在那邊忍痛打字的真山明日美的樣子。 終於，時鐘的時針和分針一同指向了正上方。 週日凌晨，零零散散有著一些玩家…… ## 終章 雖然是在教室裡，但呼出的白色哈氣還是讓我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。 真山離去之後，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多月，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，期末考也結束了，剩下的只是等待著寒假的來臨而已。 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不時穿過依然留在教室中央的那個空位。老師通知大家真山轉學的那天，全班同學都在討論這個話題，不過，現在大家已經很少提到她的名字了。 並不是說大家已經忘記了她，只是因為，真山明日美已經不在這裡了。 從那以後，和真山別說再次見面了，甚至我都沒有聯絡過她。說起來，我連她的聯絡方式都不知道。 不僅僅是我，似乎全班同學都不知道真山在美國的住址。 甚至連永井也不知道。 得知這點的我確實小小地吃了一驚。 「哎？永井同學也不知道她的地址嗎？」 「應該說，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她的地址都沒什麼好奇怪的。你不覺得嗎？」 「不覺得。」 聽了我的回答，永井露出了苦笑。雖然我和她的關係並不是非常親近，但還是可以小小地開開玩笑的。 「我和她最後的聯絡應該和大家一樣，就是那時啦，老師剛剛通知我們真山轉學的消息後不久，收到的她從機場發來的簡訊。」 永井所說的簡訊是發給全班同學的——真山手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