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神的午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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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神的午睡。插圖。https://www.bilinovel.com/novel/1041/120360.html

作品档案 · GEO Entity Facts

ID
1003032
Type
novel
Format
Available chapters
Updated
2026-10-18
Tags
source:bilinovel, scraped
Canonical URL
https://91porna.ai/zh-Hant/novels/1003032
## 插圖 ## 為神而寫的序言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/錄入:雪名殘 ※ 二〇××年,散落於某國遼闊原野上的某個石窟裡,發現了大量的羊皮紙。發現者是聞名世界的女性考古學家早苗·R·上島博士。根據她長年以來研究這片土地歷史的結果,她深信這一帶在史前時代就有發達的文明與人類生活的痕跡;三年多來,她一直率領著調查小組進行挖掘活動。 「她是非常奇怪的人。」「她打算和考古學殉情嗎?」「愚蠢的夢想家。」雖然她是知名的學者,挖了三年卻沒有任何成果,對她的各種中傷不脛而走。上島博士忍氣吞聲,一面煩惱該如何運用資金,一面持續挖掘。然後,她終於在原野最北邊的石窟裡,發現了好幾百張羊皮紙和數量驚人的酒杯、飾品等遺物。從雕刻在物品上的圖案與形狀判斷,得知這些遺留下來的文明,對人類來說是未知的領域。 「多麼驚人的新發現。早苗,你實在太棒了!」 於公於私都是上島博士好搭檔的J·K·密爾博士,歡喜地說道。但是上島博士並沒有回應他,只是專注地盯著羊皮紙看。 「早苗,你怎麼了?你的手在發抖?」 「J……上面寫的東西……」 「呃?上面寫了什麼?」 「這是神與人類的歷史,是人類與神在這片土地上共存的詳細紀…… ## 留伊與希穆恰卡的故事 ※ 那一天,從早上就不停地下雨。 是宛如絲線的細雨。 「為什麼要讓老天下雨啊?」 留伊輕輕地咂了嘴,瞪著姐姐希穆恰卡。 「我早就跟你說過,今天我要去獵光狐。你忘了嗎?」 希穆恰卡誇張地聳聳肩,把頭撇了過去。 「我是不得已的。現在正值發芽的季節,若是不讓老天下雨,就無法滋潤森林和田地。植物不發芽、花朵不開花、果實不結果……大家會很困擾嘛。我是司雨之神,不能給大家添麻煩。」 希穆恰卡的鼻子動了一下。不知道她是刻意還是無心,眼神流露出得意的笑容。 她飼養的貓——烈茲捕到野老鼠時的眼神,似乎也和她一模一樣? 這個念頭閃過留伊的腦海,害他差點笑出來。如果他真的笑了,姐姐一定會非常生氣;他只好咬住嘴唇,強忍著湧上來的笑意。留伊一點也不在意姐姐的心情是好是壞,但若是她鬧起別扭,說不定會讓明天也下一整天的雨,那就不妙了。 留伊壓低聲音說道。 「希穆對工作非常投入,這一點我很清楚。但是下雨可以昨天下,或者明天下,何必選我們要去獵光狐的日子下雨呢?你這麼做,我只覺得你是故意為難我,好討厭喔!」 「很抱歉,我沒有義務配合你們這群臭小鬼的玩樂行程。哼哼,我先聲明喔…… ## 古多密亞諾與土蛙的故事 ※ 古多密亞諾的眼睛是熟透的葡萄色,遺傳自掌管夜與寂靜的母神。 非藍也非紫,更不是黑色,是三色混在一起;因為受光角度不同,有時看起來是藍紫色,有時是烏黑,有時則是群青色,偶爾還會閃爍著無法形容的色調。 大家都讚美他的眼睛宛如稀有的寶石。 但也有人十分畏懼。 「萬一遇見了古多密亞諾神,絕對不可以直視祂的眼睛喔。你們會遭到俘虜,再也無法回到這個世界。」 有女兒的母親們,等到女兒懂事後都會再三叮嚀。 避免女兒被美貌的神迷惑。 也避免她們的心被古多密亞諾奪走,成為古多密亞諾掌管的死亡之國的住民。 她們會苦口婆心,再三地囑咐女兒。 「萬一遇見了古多密亞諾神,絕對不可以直視它的眼睛喔。」 有個女孩這麼問。 「可是媽,要怎麼做才能避免看見古多密亞諾神呢?閉上自己的眼睛嗎?」 「你要祈禱。」 母親回答道。 「你要跪下,低下頭,全心地祈禱。這麼做不但看不見他的眼睛,連祂的模樣你也看不到。」 「要祈禱什麼?」 「祈禱自己的將來,祈求自己明天就能得到幸福。期望明天就能延長壽命,死神不會帶走對明天有所期望的人。」 女兒點點頭,但點頭之後又有點疑惑。 「可是媽……」 「什…… ## 卡斯法尼亞之笛 ※ 笛聲從某處傳了過來。 那是比掠過的風還要細膩、還要餘韻久長的音色。 「是誰在吹笛子?」 群騎將軍問跪在他身旁的士兵。 「不清楚。」 士兵感到疑惑。月光照著他身上的盔甲,散發出藍色的光芒。長矛的刀尖也反射著黯淡的月光, 「小的認為是從敵方傳來的。」 「我想也是。我方陣營裡應該沒有文謅謅的傢伙,會在戰場上吹笛子。」 「將軍所言甚是。」 士兵低頭回答道。 盔甲閃著藍光。 風變強了,笛聲也變得更鮮明。 群騎將軍雙手抱胸,豎起耳朵聆聽。 好動人的音色,這音色溫柔地包覆身體,不知不覺滲透了心靈。 令人心慌意亂,也令人感到平靜;時而擾亂心靈,時而撫慰心靈……是非常不可思議的音色。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笛聲。 將軍自言自語道。 莫非這就是…… 他屏住了呼吸。 莫非這就是卡斯法尼亞之笛的笛聲? 「我會交代她們擔任公主的侍女。」 父親早早就看透兒子的本質,透過門路把兒子託付給國家的第一將軍。 「您這番話實在讓我又感激又榮幸。可是,大將軍猶如守護王城的城牆,必須無時無刻保持勇猛威武。假如這個地位變成世襲制,或許會出現怠惰、忘記自己使命、輕視任務、怠惰不鍛鍊、只顧享樂、讓大…… ## 盜賊們的晚餐 ※ 酒館非常悶熱,光是站著就汗流浹背。 『穴倉』這家酒館如同店名,是一個挖掘岩山而成的洞窟……不對,有傳言說這裡是自然的洞窟,並不是挖掘而成的。不管怎樣,這裡非常狹窄,昏暗且潮濕。只有一扇鉸鏈生鏽的木門,靠近天花板有一扇圓形的窗戶,非常不通風,店內充滿了顧客抽的香菸和雪茄的煙霧,一不留神就會窒息。 店內沒有椅子那種時髦的擺設,只有十幾張把酒桶倒放,上面鋪了粗布,當作桌子湊合著用的家具四散在各處。 顧客圍著這些酒桶喝酒。 店裡的架子上完全沒有類似紫桃酒那種高價的酒,都是散發刺鼻草味的卡皮塔酒,以及辣古尼酒、苔酒等廉價的酒。 酒與男人的體味,菸草的煙與嘆息,『穴倉』今天晚上也被這些東西填滿。 店內深處的一隅,有三個男子聚在一起。 一人名叫角鏈。他自稱原本是到處流浪的格鬥士,有著高大的體格。手臂像圓木那麼粗,胸部的肌肉隆起,右頰有一道斜斜的傷痕。即使是獅子,被他一瞪也會立刻退縮吧。 「流浪格鬥士是一種賣命的工作。每當有祭典的時候,就必須為了獎金到設置在廣場的擂台上進行格鬥。膽小鬼根本沒辦法從事這份工作。」 因為喝了苔酒的關係,角鏈漲紅著臉,得…… ## 德蕾沛烏特之劍 ※ 白雪覆蓋了森林。不只是森林,連小徑、河堤、田地、街道、村裡的房舍都抹上一片雪白,化為冰封的世界。雪現在雖然停了,天空依舊飄着一大片厚厚的雪雲,暴風吹襲着大地。早晨之前或許會再下一場雪吧。 森林裡一片寂靜。秋天時七嘴八舌地嗚叫,啄食樹木果實的鳥兒們,不知道消失在何處。在樹木與地面、地面與樹枝之間來回奔波的松鼠,還有草叢中若隱若現的野鼠,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。 「看來冬之女神今年的心情,真是出乎意料的差啊。」 森林裡最高大的樹——山毛櫸爺爺喃喃自語道。 「真的耶。鳥兒和野獸都躲在巢穴裡,真不知道為什麼。連愛吃鬼狐狸和貂,都沒有出來活動。」 晚爺爺一百年才出生的年輕樹木回答道。另一棵年輕樹木——三十多年前才出生的榆樹則是冷得發抖。 「因為連續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風雪啊。就像我,我的小樹枝差點就被折斷了。啊——嚇壞我了。」 「你的小樹枝太脆弱了,微風就能吹斷吧?呼呼呼。」 「你這樣說我好生氣喔!只不過比我早出生一點,講話竟然如此缺德。你該不會早就被蟲蛀得空空如也了吧?」 「噓!」 山毛櫸爺爺阻止年輕樹木繼續無謂的爭執。 「有腳步聲,有人來了。」 「腳…… ## 結束與開始 ※ 留伊把釣線垂入池塘。 就這樣等了好一陣子,釣線卻一點動靜也沒有。 「氣死我了!」 他咂了嘴,把釣線拉上岸。釣鉤上掛著作為魚餌的寂靜蟲。 「留伊,你也太心急了吧。」 勇芬笑道。他也跟留伊一樣,手上握著用纖竹做成的釣竿。 「根本釣不到魚!」 「問題是你這樣心浮氣躁的,魚怎麼敢吃你的魚餌嘛。」 「你自己還不是釣不到半條魚,沒資格批評我。」 「我跟箜不一樣,我是很有耐性的人類,我在慢慢等魚上鉤啊。」 「你還好意思說呢!勇芬你的急躁眾所皆知,聽說你等不及紫桃的果實成熟就摘下來吃,結果鬧肚子痛,最後去找藥師求助對吧?」 勇芬縮起下巴,羞得連粗硬黑髮的根部都染紅了。 「胡、胡說八道!你聽誰說的?」 「咦?這件事是假的?」 「……不是,是真的。」 留伊放聲大笑。坐在他旁邊的科塔爾也笑得身體頻頻顫抖。 「啊!科塔爾,是你對不對?你怎麼可以把這麼無聊的事情告訴留伊!」 「因為這是事實啊。我警告過你好幾次,叫你不要吃;結果你說可以吃,還吃了三四個。之後就忽然大叫肚子痛,那時候好慘啊。」 「當、當時我才五歲,事情都已經過了十年了!」 「不對不對,現在的勇芬跟五歲的勇…… ## 為神而寫的終章 「留伊。」 古多密亞諾呼喚留伊的名字。留伊抬起頭,看著坐在窗邊的死與嘆息之神。 「你在做什麼?好專心的樣子。」 「我在記錄。」 「記錄?記錄什麼?」 「記錄我們的事啊。把人、神、箜的事情,完整地寫下來。」 「為何你會想這麼做?」 「我也不知道。為什麼呢?大概是因為……我想要告訴某個人,神、人,還有箜是多麼愚蠢、多麼可愛、多麼偉大、多麼可悲吧……」 「想告訴某個人啊。」 古多密亞諾走到留伊身旁,用食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撫過,接著便露出了賊笑。 「這樣就行了。」 「你做了什麼?」 「我替你的紀錄賦予了永恆的生命。一旦出現適合閱讀紀錄的對象,無論是誰都可以輕鬆閱讀。不錯吧?」 「太棒了!原來你這麼有情趣啊。」 「我只是心血來潮罷了。」 古多密亞諾輕聲一笑後就消失了。 「古多,關於你的事蹟,我也會詳細記錄下來的。」 留伊獨自頷首,隨即轉身再度面對羊皮紙。 外面下著雨,窗戶下的希穆恰卡之花,正緩緩綻開它的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