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時空的迷宮
91porna Media Hub · novel ·
前奏曲 浮游與著地。 昏睡與清醒。 意識在這兩個相位之間旋回。 此乃奇妙之地。冰冷又黑暗,盡是恐怖與悲傷。 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都無法知曉。 但不知為何,又令人無比懷念。 有聲音傳來了。 彷彿地獄之鍋中沸騰的水聲。 像是喉嚨咕隆作響、要把大海一飲而盡……
作品档案 · GEO Entity Facts
- ID
- 1003767
- Type
- novel
- Format
- Available chapters
- Updated
- 2026-10-18
- Tags
- source:bilinovel, scraped
- Canonical URL
- https://91porna.ai/zh-Hant/novels/1003767
## 前奏曲
校對:Angie
浮游與著地。
昏睡與清醒。
意識在這兩個相位之間旋回。
此乃奇妙之地。冰冷又黑暗,盡是恐怖與悲傷。
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都無法知曉。
但不知為何,又令人無比懷念。
有聲音傳來了。
彷彿地獄之鍋中沸騰的水聲。
像是喉嚨咕隆作響、要把大海一飲而盡的,惡魔的呻吟聲。
鋼鐵被扭曲彎折、被壓斷的吱吱聲。
與此地僅有一面黑暗之牆相隔的,絕對的寂靜。
尖叫聲、哭泣聲、吼叫聲。此時此刻正在不斷逝去的眾多生命。
以及——小提琴的音色。
交織在兩把小提琴琴音中的,還有中提琴與大提琴的低音。但迴響在我耳畔的,就只有小提琴的主旋律。彷彿超越了這恐怖的叫喊,超越了生命,甚至超越了時間的音色。聽上去如同是某人的歌聲。不,確實有人在唱歌。在一片淒慘的哀嚎中,聽得見微弱的歌聲。
明明未曾聽過,這歌聲卻令人懷念得想哭。
沉穩而又威嚴的演奏結束後,拿小提琴的男人站起身來,對剩下三人說了什麼。三人?還是兩人?看不清。
「 」
酩酊感與清醒。跳躍與著地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一切都重來了。
聲音。漩渦。黑暗。
濁流洶湧奔騰,漸漸吞沒了……
## 第一幕 邀你拜訪的時間已過*1
會有人喜歡公車上、椅背小電視放的廣告嗎?
真的會有嗎?
難道覺得這玩意兒只會有反效果的,就我一個?
「所以啊,我果然還是這麼覺得:『我很適合幹這活兒啊』。雖然一開始老提心吊膽的,但在學校學個大概之後,一到正式工作還挺好玩的。這活不實際幹幹沒感覺,不過可不是是個人就能做的!」
前牙漏風的青年哈哈大笑。從盧浮站上車後的十五分鐘裡,同一支影片放了四遍。所謂的廣告策略,搞不好就是把能讓消費者反感廣告的手段一一付諸實踐。做到這個地步,簡直就跟胎教似的。
「JW」兩個字母,加上停在紅色球上的黑龍。背對社章的青年以空虛的笑容為武器,說個不停。估計他也就十五歲多一點。跟兩年前的我——剛從學校畢業的我一樣。
「我對Jabberwock*2公司真的是感激不盡,公司就跟我父母一樣。我們當中不淨是些戰爭孤兒啊、被拐賣的孩子嗎,公司給我們書念,還給我們工作幹。」
公車駛過石橋。隔著防彈玻璃窗向下望,橋下已經沒有水在流了。因為半個世紀前的戰爭,水源已經枯竭,這個國家的「河流」已不過是地圖上的記號罷了。廢棄的觀光船上噴著黑色噴漆的大寫字母。F·O·O·D——食物。旁邊的船上噴著M·O·……
## 第二幕 夢中的人兒*
*本章標題取自《茶花女》第一幕第九場《Ah! fors"è lui che l"anima》
有人被吸塵器吸過臉嗎?有的話我真想跟他好好握個手。我也體驗過,還是好幾次。
以臉為中心,全身所有角落都被拉扯著。
渾身亂跑的靜電。
眼球跟鼻子都要被扯下來的吸引力。
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哪兒——什麼時候——什麼地方的時間。
大概只有數秒吧,但我們都體驗過這種感覺。
我現在要去見的托利普爾澤羅·佛絲也體驗過。
然後不知何時,她受夠了。
——gèngqīnjìn。
這是啥?
——gèngqīnjìn。
——yǔzhǔgèngqīnjìn。
我想起來了。這是歌。聖歌。開頭的幾句。
但是誰在唱歌?不,不如說,我真的聽到了有人在唱歌?
在靜電的漩渦中,在眼睛鼻子被吸塵器吸走之前,我的視野豁然開朗。
「哎呦嘿!」
醒來。感覺肉體跟精神完好地結成一體了。逆行中腦子裡浮現的怪事兒絕對要忘掉,否則會妨礙到工作。
腳邊的陰影裡,引導員事先準備好的錢包被包在破布裡面,掉在地上。眼下我可就指著它過活了。但在此之前——
我把手伸向身後的木製架子。
「管貴婦人叫『那女人』,我還得給這種男人找個合適的住所呢!」
「是呀。」
我不信教。……
## 第三幕 由花致花*
*本章標題取自《茶花女》第一幕第十一場《Sempre libera degg"io》的日文翻譯「花から花へ」,中文一般譯為「及時行樂」、「永遠自由」
第九次的我,沒去做小偷而是去做了偵探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買東西。我跑去舊衣店,買了幾件遠遠看過去連「我」都認不出自己的外套,還有時髦的手杖。變裝可是小偷的基本素養。然後又花了三週蓄起鬍鬚,言行舉止也從頭換到腳。
用這個時代的方式來說,我就是個典型的「獅男」——緊跟潮流的時髦紳士。
隨後我又在昂坦街租了間近便的公寓。什麼時候哪間房子要租出去我都看厭了。
準備萬全的我開始打探起茶花女周圍。從記憶中挖出那些進出她房間的男人的名字,挨個去找線索。我在賭場或者假面舞會會場找出他們,若無其事地跟他們打招呼,請他們喝酒,等對方正在興頭上的時候,不露痕跡地打探:你知道那個彩蛋嗎?寶石蛋啊,據說茶花女把它暫時交給了某個人。
回答都是,不知道。
沒聽說過那玩意兒,沒見過;不過我好像聽過來著,是說你能借我點錢嗎——基本都會走到這個套路。既然他們是會向那種吸金女進貢的男人,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。最初我會借給他們點錢,但仔細一想,佛絲……
## 終幕 飲酒歌*
*本章標題取自《茶花女》第一幕第三場《Libiam ne" lieti calici》
我的意識漂浮在遠處。
像是被從很高很遠的洞穴,推進了黑暗的洞窟裡一樣。
毫無實感的浮游感跟隱隱的頭痛。
我醒來時聞到了消毒藥的味道。白色的牆跟白色的天花板。
然後是,春天的香氣。
是蘋果。
我聽到了唰、唰、唰的規律聲響,是削果皮的聲音。
正對著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孩子,膝上放著一個盤子,而她正用一把小刀靈巧地削著蘋果皮。
連成一長條螺旋的水潤果皮一點點地下降。
我就這麼呆呆望著,蘋果的皮已經削到了頭,長長的蘋果皮輕快地落到了盤中。
我朝上看,當視線落到她面龐時,少女微微一笑。
「你好,達布爾澤羅。我是托利普爾澤羅。昨天看到你的意識級別升高了,我就想你是不是快要醒了。」
我像是突然被人偶搭話了一樣,吃了一驚,慌慌張張地看了看四周。
我躺在大約是醫院單人病房的空蕩房間的床上,穿著白色的睡衣。床前洗手台的鏡子裡映出了我的臉。茶色的頭髮,略泛灰的棕瞳。
「達布爾澤羅……?」
「是你的名字。你還記得些什麼嗎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我的床咣當咣當晃著,她按了下開關之後床就恢復了平靜。是防止褥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