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所加班只剩一盞燈，工牌被她扔到一邊

故事筆記：打烊之後，這一個小時是約好的

芮三十四歲，是這間會所的夜班負責人。肯三十六歲，是提前一週約下打烊後私人時段的客人。兩個人都成年。香薰很衝，是芮白天調好的，肯進門時說這個味道他想要。工牌被她扔到一邊，是因為這一小時不算在班表上，她已經打卡下班。門鎖從裡面扣上之前，她把一張他們一起寫的紙條讀了一遍：可以簽名，可以不簽，不簽就可以停。

床墊是會所打烊後專門留出的一張，不是營業中的床位。芮跪上去之前問了一句：今晚還要不要簽名。肯說要，但他想先聽她把可以停再說一遍。她說了。燈只留一盞，是肯在預約單上勾的。窗外沒有別的客人，前臺的燈已經滅了，那是打烊流程，不是為了把誰留在約定外面。

零分二十秒，她把紙條推過去，等他讀完。零分五十秒，工牌落下，她問這一小時還算不算數，他說算，他願意。一分十五秒，她膝蓋先上床墊，又停住，等他把手放上來表示想繼續。一分四十秒，他簽名，她把筆蓋蓋上，說可以停在簽名這一刻，也可以再留到兩分鐘。結尾是她把燈擰暗一點，問他想不想回家，他說想先把這一分鐘看完。

簽名收進抽屜之後，芮把工牌撿起來，問這一小時還算不算私人的。肯說算，他願意把燈留到兩分鐘結束，然後就可以停。床墊仍是打烊後留出的那一張。他們不把預約單上的勾當成沒人能改的命令。出門時芮自己開鎖，前臺的燈還是滅的，因為店已經打烊，不是因為有人被留在約定外面。